中國文字改革的回顧與前瞻

中國文字改革的回顧與前瞻

畢超

中國開始推行文字改革，不覺已經半世紀，這期間雖然做過好幾次的修訂，但異議之聲，依舊不絶於耳，在這裡，且讓我們從不同的角度觀點，對漢字簡體化做一個客觀完整的回顧與前瞻，也作為未來發展方向的參考．

A, 方便觀點
1956年時，新中國開始推行簡體字的原因有二：一為書寫方便，二為教學方便．希望藉由這兩個方便，以幚助教育之普及，減少文盲之比例．但是，五十年後的今天，我們發現使用繁體字的香港和台灣，教育更普及，文盲更少．當然其原因不只一端，但是可確定的是：方便易學並非幚助教育推展，減少文盲之關鍵性因素．我們顯然應該重新檢視這個政策的必要性及成效．
　簡體字比較方便易學，這一點毋庸置疑，這也是筆者訪問過諸多簡體字愛用者支持簡體字的主要甚至是唯一的理由．然而，為了方便易學，我們犠牲了文字的精確性，美觀性，乃至歷史性，真是得不償失．如果方便這麼重要，我們何不全部採用拼音，豈非方便之極？在筆者訪問過諸多簡體字支持者中，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為了方便易學而放棄不方便又難學的結領帶及西裝革履，改穿中國60年代最常見的，方便簡易的藍灰色中性毛裝．顯然，這時候他們考慮的就不只是方便易學而已了．
　　隨着時代的進步，電腦之發明，簡體字這個方便易學的優點已逐漸消失． 使用電腦輸入文字，有字體清晰，容易修改，易留文件副本且節省空間時間，還可以用電子郵件傳送出去等等之優點，而手提電腦的使用，又使其機動性大大的提高了．電腦之普及導致我們用手寫字的機會愈來愈少． 電腦之使用也使得書寫的困難不再成為問題．用電腦輸入簡體字或繁體字其麻煩程度幾乎相同． 由於資訊的泛濫，我們用眼閱讀的機會愈來愈多，用手寫字的機會愈來愈少． 從視覺學來說，繁雜的形象比簡單的形象更不容易混淆，正如雞蛋和鴨蛋不易分辨，但雞和鴨郤一目瞭然一樣．以這觀點來看， 繁體字毋寧是比較佔優勢的．
　　方便人人愛，在歐美電腦網絡上及年輕人互傳的短訊中，我們常常可見到下列一類的用字：
i n u r going 2 beach 4 fun ， c u there 而這句話的正確寫法是:
I and you are going to the beach for fun 。See you there
但不論前者的寫法在社會上如何流行，郤從不會在正式的文件上出現．我們華人社會也有類似的現象，就是所謂的“火星文”，例如以８８取代再見等等，有人願意讓火星文成為我們的正式文字嗎？

B, 文化觀點
繁體字乃中國歷經五千年之演進的文化精華，每個字都有它的歷史淵源，每個字都有它的美學依據，每個字都經過千錘百鍊而來，繁體字不但是一種表達意思的工具，也是一種藝術，繁體字依據六書的原則造成，很多字可從字型上就可以知悉其意義乃至其來源，而且經歷五千年的演進修飾，繁體字之字型平衡飽滿，別具美感，與中國畫同為中華文化兩大藝術支柱，全世界只有中國書法保有這個特殊崇高的地位，其重要性不言可喻．繁體字也是中國文化承傳的基礎，至今港澳台之華人，可以毫無困難的閱讀兩千年前的古籍，全球四大古文明中，只有中華文明持續不斷，繁體字功不可沒．
　　如今新中國受簡體字教育的一代，逐漸失去了直接閱讀古籍的能力，國內外的史書古書，少見有簡體字的，對一般人來說，閱讀古文本來就相當困難，再加上字體的障礙，只好放棄．要閱讀古籍，還得先修學繁體字，使得古籍逐漸成為考古學家的專利，長此以往，中國文化的承傳慢慢會產生斷層，中華文明終將步上巴比倫文明的後塵，成為少數考古學者的研究項目．五千年文化也成了後人憑弔的對象，五千年！五千年啊！！
　　當我們現在大聲疾呼，要復興中華文化，廣設 “孔子學院”，尊孔崇孟，拼命要研究古墓，古籍，古蹟，古物，古董，古樂，古玩，古畫，古陶，古瓷，古…..古……古……..當我們投下大量人力物力，去探索那已 “死”的古文化的同時，郤把我們的 “活” 文化----“繁體字” 棄之如敝屣，豈不教人握腕長嘆？
　　更進一步來看，繁體字之使用已滲入日韓等國，如果我們癈棄了，日本人後藤樁一郎到了中國要成了后藤桩一郎，他們認為“後，樁”是日本人自己造的字，中國字是“后，桩”和他們無關．我們引以為傲的對東亞文化的影響力豈非大打折扣？
　　有人會說，很多簡體字之寫法用法，古已有之，一度被癈棄了，如今只是重新起用而已．
沒錯，古時候可能沒有 “劃” 字，這個字一度和 “划”字通用．但是，古時候也沒有她，牠，它，祂這些新字，只有“他” 字，．是否：她，牠，它，祂，這些字要全部取消呢？古時候也不知道有鈾元素，沒有 “鈾”字，根據同樣的邏輯，我們用 “油” 字取代 “鈾” 字，也互相通用如何？
復興中華文化，並非復古，我們必須去蕪存菁，有所選擇，總不能復興甲骨文，復興納妾纏足吧！

C, 科技觀點
現在講究科技建國，但是科技並非只是某種新產品，某個新發明而已．比這更重要的是：科技也是一種合符邏輯的思考方法，一種精確清楚的生活態度．如今要用一種不合符邏輯，不精確清楚的文字去談科技，難矣！　請看以下之例子：

　　　　“范先生剛走近选美会的范囲，正巧看到王小姐從后座起身向制冷中心走去，一时間，那欲望又升了起來，他急急沖进园內．王小姐恰好抬头，看到范先生的丑态，楞了一下，隨即派人递來一張便条，上面寫道：“请选美会后光临寒舍，我下面给你吃吧！” 范先生阅毕大喜．”

　　　看完這一段，現在請閣下來個趣味遊戲，回答下列幾個問題：
１， 請問范先生祖籍何方？　（如果姓范，當是江浙一帶人士，如果原本姓範，應為雲南人．）
２， 請問王小姐是從選美皇后專用的后座中起身，或者是從後排的座位起身？　
３， 請問制冷中心是控制冷氣的中心或是製造冷氣的中心？
４， 請問范先生的“欲望”，是一種生理肉體上衝動的慾念呢？或者是精神意念上的希望期待？
５， 請問范先生“沖进园內”，是衝進選美會塲的公園內，或者是衝進選美會的某一個圓形區域？　（這兒，我就不問他是被水“沖”進去或者是自己跑進去了．哈！）
６， 請問范先生的“丑态”，是很可笑的小丑樣子呢？或是很醜陋難看的樣子？
７， 請問范先生所以大喜，是因為选美会皇后的光临或者因為王小姐下面給他吃？或者他根本就會錯意了？

　　 當然，有人會說：“你這是吹毛求疵，我活了數十年從沒碰到這種特例，而且參考上下文或整篇文章，就可能找到正確的答案．”話是不錯，可是，一個字如果沒有了自己的固定意思，要見風轉舵，靠上下文來定義，那我們何必要這麼多字？如果“園”和“圓”因為不會混淆就可以通用，根據同樣的邏輯，元，原，源，員，袁，猿，縁，轅，沅，垣，爰，苑，媛，援，騵，螈，鎱，媴，園，圓，园，這些字都應該可以通用，全部以一個最簡單的“元”字代表就好了．這完全符合簡體字簡單方便，易學易用的原則，而且大量減少中文字數，省時省事，豈不妙哉！
　　
　　筆者曾看過一篇有關非洲某個部落的報導，該部落只有大約２００個單字，他們沒有興奮，愛慕，快樂，舒適…..以及嫉妒，憎恨，悲哀，痛苦……等等的字眼，全部用“好感覺”和“壞感覺”兩個字代替．究竟是嫉妒或憎恨，就靠上下文來判斷了！該篇報導沒有提及這個部落的文盲比例，固此不得而知．不過可確定的是：他們達到了簡體字愛用者所夢寐以求的簡單方便之極致！假以時日，漢字改革也會達到這個目標吧！
　　從語文科學的觀點來說，最理想的語文是：一音一字，一字一義，絶不混淆．雖然由於習慣，民俗，傳統，客觀環境…..等等原因，這個理想從未成真．但我們最低限度有責任不要使情況惡化，不要走回頭路，做歷史的罪人吧！
　　
D, 政治觀點
目前袓國最重要的目標是國土的統一，但統一台灣只能來軟的，不能用硬的．所謂軟的，就是從經濟文化着手．這兩年，袓國經濟發展快速，社會開放自由，科學上又來個神舟五號，六號，還要舉辦奧運，世界博覽會…..作為中國人真是風光無限，面子十足．這是個巨大的拉力，加上台灣政府的無能及貪贓枉法的巨大推力，二者相結合，是近來台灣的統派聲勢大盛的原因．如果誤以為是對準台灣的飛彈愈來愈多所致，那真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了．而以文化統一中國的另一個最大吸引力是同文同種．繁體字的使用，將使兩岸達到同文同種的境況，在文化認同上完全一致，隔閡消失的結果，兩岸會不由自主的融合為一，分治問題將自然解決大半．反之，簡體字的推行，使這個吸引力大打折扣，讓兩岸分岐加大，增加漸行漸遠的可能．在台灣的扁政府，已經有人建議把繁體字“正名”為“台文”，以和簡體字的“中文”相區別．此議如果成真，將使統一又多了一個變數．因此這個政策實在有必要重新考慮．我們都同意，擊敗台灣，簡直易如反掌．一枚飛彈不行，再來一枚，八百枚的飛彈，台灣想不被夷平也難．但是，我們要的是“統一”台灣，不是“血洗”台灣啊！“統一”不等於“血洗”，如果我們分不清這二者的差別，對台文攻武嚇，耀武揚威的話，統一台灣，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台灣和大陸基本上有着相同的血緣和相同的文化，想當年台灣和大陸一樣，沒有屈服在日本人的武力下，如今又如何會屈服在另一種武力之下呢？我們老是以從前父母對小孩“不乖打到你乖”的態度去對待台灣，徒增反感而已．台獨之所以有其支持者，起因於當年國民黨來台時的二二八事件，當時台灣本地人死傷太多，其仇恨一直延續到數十年後的今天，而且移轉到所有大陸人的身上，對大陸人的不信任，其來有自．我們只能用對待迷途孩子的愛心，慢慢導入正途．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如今海外上億華人，除了部份星馬華人外，全都使用繁體字，因此繁體字的使用會大大增加海外華人之向心力，免予台灣可乘之機．而星馬之所以使用簡體字，也只是政府的規定，為了跟隨大中國走而已，並非自主進化而來，只要中國改用繁體，他們也會蕭規曹隨，跟著改變．
　　簡體字之推行本來有其政治目的，一則彰顯新中國的革命性，同時希望藉以革除民眾心中的四舊，是改造舊社會的工具．如今時過境遷，應該要重新考慮是否要堅持下去了．


結論
　　綜上所論，筆者以為，回歸繁體字的使用，從各方面來看都是個合理的選擇，但是，筆者要在此特別強調：恢復繁體字並非要消滅簡體字；簡體字在民間使用已有悠久的歷史，筆者做速記或寫便條時，用的就是簡體字．但簡體字實在不適宜用於正式文件已如上述，因此，除了中文教學及正式文件和書籍一律使用繁體字外，簡體字的地位有如草書，隸書，民間使用，悉聽尊便．

筆者不揣冒昧，野人獻曝，撰寫本文的目的，不在為已被抛棄的繁體字開追悼會，也不想指責當初簡體字推廣之決策者．畢竟當年時代環境，科技水平都不一樣．拙文的目的，是喚起大家的注意，提供正反相方面的意見，一起來探討這個攸關中華文化絶續存亡的大問題．同時筆者也懇切的請求，為了中華文化，討論不宜意氣用事，帶有情緒，否則人身攻擊，永遠無法達到真理愈辯愈明的效果．如果不想公開討論的話，歡迎來信寄到：
PO Box 6742 Upper Mt. Gravatt Qld 4122　Australia Dr. Charles Bee 收
或e-mail Charles_bee@hotmail.com




（（備用資料））
古堡，古諺，如果說“園”“圓”通用，古已有之，如今不過是恢復古制而已，無可厚非．那麼，我們也要恢復蓄辮子坐轎子的古制嗎？　

如果說“从”，“众”，古已有之，如今不過是恢復古時候的簡單寫法而已，那麼我們得思考一下，方便人人愛，為何經過幾千年的使用後，比較方便易學而且更符合六書造字原理的“从，众”會被淘汰，反而繁難的“從，眾”保留了下來？主要原因就是美觀，繁體字比較平衡飽滿，外觀較美乃不爭之論．這也是中國字之所以是一種藝術的原因．當然，美是一種主觀的感覺，沒有一定的標準，但還是有某種約定俗成的規律，相信只有極少數人會認為筆者比“斐勇俊”（韓國明星）更瀟灑英俊吧！

雖說美觀沒有客觀的標準，但恐怕沒有人說“東施”比“西施”漂亮吧！

如果說漢字的進化是由繁到簡；隸書是篆書的簡化，草書，行書又是隸書的簡化，而簡體字正是楷書的簡化．這個理論，聽起來似乎言之成理，但又如何解釋早在４－６世紀南北朝時代即已使用的簡體字，後來會遭到淘汰，被繁體字取代呢？最佳的例子莫過於“从”，“众”二字，此二字古已有之，為何經過幾千年的使用後，比較方便易學而且更符合六書造字原理的“从，众”會被淘汰，反而繁難的“從，眾”保留了下來？又華國鋒主席１９７７年推行的第二套簡體字比現行簡體字更簡，引用上述的理論就是更“進化”，為何１９８６年時寧可“退化”收回不用呢？再說，大部份甲骨文都比後來之字體簡單，而且字數少得多，一字多義更不在話下，我們要向甲骨文的方向進化嗎？此外，簡體字以前被稱為“俗體字”，所謂俗者，不能登大雅之堂也．　　　　　

　　簡體字最引起爭議的部份有二：（１）改變字體妨礙文化的承先啟後以及（２）一字多義不但容易混淆而且違反了文字進進化愈來愈精確的原則．
　　茲分述如後：
　　（１）簡體字推行的結果導致年輕的一代，逐漸失去了直接閱讀古籍的能力，要把所有古籍翻譯成簡體字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古籍浩如煙海，光是佛經就有三萬多卷，其他的就別提了．因此，要閱讀古籍，還得先修學繁體字，大部份人只有放棄一途，長此以往，中國文化的承傳慢慢會產生斷層，一如巴比倫文明，成為少數考古學者的研究項目．五千年文化也成了後人憑弔的對象，
　　（２）文字的進化是字彙愈來愈多，表達愈來愈精確，且以“青”字為例：“青”字原意為黑色（見京劇“青衣”）藍色（見“青天”）緑色（見“青草”）．雖然如今相沿成習 “青衣” “ 青天” “青草”還繼續存在，但我們更常使用：“藍天白雲”“緑樹紅花”“黑白分明”了．至於“他”字衍生成“她，牠，祂，它”更是另一現成的例子．如今簡體字把“志，誌”，“劃，划”通用，郤名之為進化，異哉！
既然說“志，誌”通用不會造成混淆，那麼，根據此一邏輯，“志”與“至”當然也可以通用而不會混淆了．以此類推，則：“志，誌，至，致，智，痣，置，摯，摰，緻，輊，桎，膣，螲，窒，蛭，治，知，峙，秩，痔，稚，雉，滯，幟，質，制，製”這些字，理所當然可以合為一最簡單的“志”字．如此一來，不但方便簡單，易寫易學，而且把中國字數大量縮減，豈止進化而已，簡直是文化大躍進了！

且看簡體字的近代史：１９３５年八月國民黨政府公佈了“第一批簡體字表”但是在第二年二月又通令收回，可見有其窒礙難行之處．如今的簡體字是１９５６年新中國以行政命令強制使用，並非自然進化而來，因此才會狀況不断，雖然做過好幾次的修訂，但異議之聲，依舊不絶於耳，迄今從未停止過，現在已到了對簡繁體作一個全盤的檢視，對整體的功過得失，做個總結的時候了．

肖主任対肖特派員說：“你的任務是制亂而非觀亂，你上任後未見績效，余年无多，你要好自為之！”

請問：肖主任和肖特派員的袓先是同為肖姓或分属蕭和肖的不同宗族？
　　　肖先生所謂“制亂”意指製造更多動亂或壓制本來之動亂？“余年无多”的　　
　　　意思是“剩餘時間不多了”或者是他自己“命不久矣”？

余餘俞娛魚漁愉渝愚榆瑜虞逾諛褕蝓輿歟腴盂臾于於淤予圩妤禺竽萸齵

Sent by Sam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