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父親節,像往年一樣,女兒們都會絞盡腦汁地去預備一份既能討爸爸歡心且有意義的禮物。可是,到了日子接近的時候,禮物的選擇仍未有定案,於是便索性開口問我:「爸爸,你希望得到甚麼禮物呢?」這個問題可難為了這個做爸爸的。坦白說,女兒的這份心意已足夠給為人父親的帶來無限的安慰了,根本不再需要任何禮物。其實,我認為,兒女本身已是一份上帝所賜貴重萬分的禮物了。

還記得老大出世的那一天,凌晨時分,我將妻子送入醫院待產。當天,我卻因工作的緣故不能在場陪伴,心中那份難堪的焦慮感,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記憶猶新。後來,我終於趕得及親睹孩子的出世。兩位護士姑娘用布小心奕奕地為這小生命包裹起來,放在燈下取暖,待安頓了一段時間後才為她洗滌乾淨,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的檢查。

護士們站在嬰兒的兩旁,「左右開弓」地把她的身體各個部份,由上而下逐一的檢查,從頭部開始,眼睛、鼻子、耳朵,一直到腳板。而且,我留意到,每一個器官,她們都要開口點數,絕不馬虎。檢查完畢後,護士便把嬰兒交在我的懷裏,那一刻,我心中感慨萬分,便對自己說:「我終於做父親了!」然而,我亦在徬徨,「我該如何去做好一個父親呢?」因此,在禱告中,除了為嬰兒及母親的平安感謝上帝外,也為自己有機會能夠成為一個父親的榮幸及喜悅獻上感恩,更為日後養育子女的責任而仰望神。

女兒的出生並非偶然,亦非我們夫妻意外「失手」的結果,因而要被逼在「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下接受這個事實。其實,我與妻子在婚前的預備安排中早已有所計劃;換言之,我是「故意」有心為人父親的。這份體會加強了我做父親的責任感。畢竟,當一個父親從來就不是一樁易事,因為這份「差事」的範圍不單只是為口奔馳而已,它所涉及的更是兒女生命成長的問題。況且,父親的工作永遠都是處於「邊學邊做」的狀態下,其複雜程度可想而知。因此,若要說能稱職勝任的話,實在談何容易;然而,既然這是一個由自己所選擇來承擔的責任,就要主動和不斷地去爭取學習的機會。

在我而言,父親節的最佳禮物就是可以與女兒們一同成長。她們是我人生中的「良師」。我許多人生的頓悟,都是從與孩子的交談中體會得來的。她們那些天真無邪的說話,曾喚醒自己因工作忙碌而日漸減少了對生命享受的態度,使我能給生命的價值來一個重新調整,讓我明白和珍惜在生活中所嘗過的點滴恩典。

一天晚上,我在玩電腦遊戲的時候,正在緊張關頭之際,女兒突然前來向我問功課,這個「騷擾」令我立時變得手忙腳亂,因而失去了破最高積分記錄的機會。當時,我感到十分不悅,便大聲地警告女兒以後別再騷擾爸爸玩電腦遊戲。女兒受了委屈後低聲的回答,說:「It’s only a game. Dad。」(「爸爸,這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 我聽後自覺慚愧,難道電腦遊戲比孩子更重要嗎? 其實,這類的提醒比一切的禮物更為寶貴。透過這些生活上的瑣碎事,可讓自己在默想及思考上獲得更深的啟迪。在孩子身上我體會及尋到真理。

這一切的回憶是我所願意收到的父親節禮物。

祝父親節快樂。誠心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