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6日星期日

在法國談“性” 作者:巴黎女人



來源: 作者:巴黎女人 時間:2012-02-01


西方富人留下的印跡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和雕塑,是哈佛、耶魯等名校,是卡內基音樂廳、圖書館。中國留下的印跡,則是“二奶村”和豪華墓地。更可悲的是,他們至今仍然執迷不悟,這是中華民族的極大損失。這就是可悲的中國社會的現狀——男人有了財富之後,最先想到的是個人私慾的滿足。

最近看了不少的關於男女婚姻性愛家庭的文章,其中有這樣說法:

很多婚姻不是很美滿的夫妻大多會抱怨自己的另一半不再愛自己,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夫妻之間性生活淡了,很久才會燃燒一次,甚至是基本上沒有了,因此,回到家裡如同進入冰窖,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或許早已分道揚鑣……

該文後來還說,女人是因為沒有足夠的性滿足,才會在家裡脾氣暴躁云云……

概古今中外,人類社會的很多理論、思想、哲學、宗教等等科目,大都是男性發明創造的。從儒家思想、道家思想,到柏拉圖的“靈魂的二度說”、亞里斯多德的“夢的象徵說”、叔本華和尼采的“唯意志論”、柏格森的“生命哲學”、達爾文的“進化論”,物理學的的“能量守恆定律”和“相對論”,細胞學、基因工程,馬克思主義……,更別忘記了佛洛伊德的心理學精神分析……數數吧,有幾個是女性建立起來的? ——不都是男性創立的?

男人所創造的、占主導地位的各種理論,其實無論多麼的客觀,也都是站在男性的立場上思考及闡述問​​題的。男性是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了解女性的,就像女性也從來沒能夠百分之百的了解男性。男性對於女性的了解,大概正如女性對男性的了解那樣,其中一定存在了不少的誤解、誤差,有的思想甚至可以稱之為: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在思想界這樣的極為不平等的情況下,竟然也沒有幾個女性理論家站出來,為女性說句公道話,為男女平等做出些小的貢獻……

比如,法蘭西學院由瑞攝洛紅衣主教(Cardinal Richelieu)成立於1635年(路易十三統治時期),至今已經建立了376年,總共有41個席位,而女性進入法蘭西學院只是從1980年才開始的,至今只有7位女性。

值得注意的是,建立法蘭西學院的原始宗旨是“建立、規範、完善法文”(並在1694年出版了第一本《法蘭西學院字典》,至今第九版正在編輯當中)。法文裡的新詞彙,或者語法規則等等,都是要經過法蘭西學院的研究規範。

法文裡的名詞是分陰陽性的,而有的名詞只有陽性,有的則只由陰性,很多“有社會地位的詞彙”,例如:總統、教授、醫生等等,常常只是陽性的,沒有陰性。也不能用在詞尾加“e”或者“se”等等簡單的方法,來造這些字的陰性。

隨著男女平等的理念的發展,在現代社會裡,已經有不少的女性成為教授、醫生、總統……那稱呼就有些問題了。

例一,我們可以很自然的用法文說“總統先生,Monsieur le Président”,但用法文說“總統女士,Madame la Présidente”則不是正宗的法文。用正宗的法文,只能說“Madame le Président([男]總統女士)”。

例二,我們可以很自然的用法文說“教授先生,Monsieur le Professeur”,但用法文說“教授女士, Madame la Professeuse/Professeure”則不是正宗的法文。用正宗的法文,只能說“Madame le Professeur([男]教授女士)”。

例三,男醫生是“un médecin”,但女醫生則是“une femme médecin,一個女人[男]醫生”。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的。

一些思想開明的法國政治家曾經提倡過,用簡易的方法,為一些重要的政治名詞,例如總統,加簡易的陰性。為此,電視一台(TF1)的記者還曾經專程訪問過法蘭西學院的女院士Hélène d'ENCAUSSE……令人驚訝的是,作為女性,這位女院士竟然反對這種簡易方法為這些“有社會地位的詞彙”加陰性,而堅持用“[男]總統女士”之類的說法……

這說明什麼呢 ?這說明了,在理論界、思想界,想要為女性爭奪一些領地,是多麼艱難的事!傳統、慣性、思維定勢,甚至女性自己,都會​​產生出阻力。

當佛洛伊德強調利比多的重要性,說文學藝術的起源和本質在於利比多的昇華的時候,所考慮的,是以男性心理為準的,不能夠完全代表女性的心理。

現今在中國社會流行的,常常用“性滿足”來分析女人脾氣的意識,比如本文開頭的這段話,把婚姻中的女性的脾氣暴躁,歸咎於性慾未得到滿足……本人覺得這不能代表全體女性的心理,甚至不能代表大部分女性的心理。我這樣說是有理由的,主要的幾點陳述如下:

首先,女性並不像男性那樣,把性看得如此重要,女性注重的是那種“愛的感情”,性則明顯是次要的。一些性生活調查甚至有過這樣的結果:一些女性,結婚、生子,與老公生活了一輩子也沒有過性高潮,但她們並不像男人那樣,因為在家裡沒有性高潮,就去外面“拈花惹草” ……而是老老實實、專一地完成自己的妻子和家庭主婦的使命。

這種情況若是套在一個普通男人身上,他能夠忍受一時,但若是要他忍受一輩子,則肯定是不可能的事。尤其在性開放的當今社會,這個男人可能早就暗​​度陳倉了。

曾經在雜誌看到過一份關於性愛的調查,當正常男人的性高潮可以是100%的同時,他們的性伴侶則大部分只有25%到75%的人有性高潮……

對於很多女性來說,沒有性高潮,並不影響女性對男人的專一、忠誠。但如果反過來,能夠做到女人這樣的男人,大概只能是“罕有動物”了。

其次,女人在結婚、生育之後,常常會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教育子女、操持家務、個人事業等等的方面,本來只是生活的的一部分的性生活,則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可是相反地​​,男人則永遠最關心自己的性滿足,並沒有因為子女、事業,而把性滿足放在次要的位置,他們總是把性滿足放在最主要的位置。甚至關心自己的性滿足,常常比關心子女的教育、妻子的感情都重要!

第三則是人類的怕死、怕衰老的心理,男人把這種心理常常詮釋為不能勃起。不能勃起對一個男人來說,大概則是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的事。所以,他們在對妻子產生視覺疲勞與厭倦之後,則要在別的女人那裡,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夠勃起! ……

另外還有就是社會風氣,在性氾濫、錢權交易的風氣之下,什麼都往“性、錢、權力的遊戲”那個方向走。男人會,很不幸地,把性看作是自己“成功的一部分”……

在一個資料片裡,曾經有法國人這樣形容中國人,他們說“中國人很naïf”。 “Naïf”這個字的意思是:天真,幼稚,思想簡單……我當時聽了很反感,但卻引起了思考……後來讀到了這樣的一段話,就覺得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

西方富人留下的印跡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和雕塑,是哈佛、耶魯等名校,是卡內基音樂廳、圖書館。中國留下的印跡,則是“二奶村”和豪華墓地。更可悲的是,他們至今仍然執迷不悟,這是中華民族的極大損失。

這就是可悲的中國社會的現狀——男人有了財富之後,最先想到的是個人私慾的滿足。對祖先的尊重則表現在佔用耕地、砍伐樹木破壞大自然環境的這種“不環保”的行為,中國確實是有一些傳統觀念夠naïf的。

回頭說我們人類的思想界、哲學界、心理學界……都是由男人主宰的。那麼男人就自以為是的,把自己的思想套在了女性的身上。而且沒有女性,就連罕有的法蘭西學院女院士,都不願意站出來,為提高女性地位作出些小的貢獻。

所以根據“男人心理學”,就認為什麼都是利比多在“搞鬼”,佛洛伊德就認為,文學藝術是“利比多的轉移和昇華”,他提出了:

“藝術的產生並不是為了藝術,它們的主要目的是在於發洩那些在今日大部分已被壓抑了的衝動”。

至今人們還在不停的套用這些理論。可是怎麼就沒有專家、學者出來想一想,在某些社會階段,比如今天中國社會的性開放情況下,還有什麼“被壓抑”了呢? “性”嗎? ——開玩笑吧? ——“性”早已就不是被壓抑的東西了,是不是?

君不見,在不少的地方,有很著名的“色情業”嗎?比如以前,人們提起廣東的東莞,都會想到那裡的“米粉”,而今天呢? ——今天,還有哪個“傻冒”會把米粉和東莞聯繫起來呢? !

君不聞上海援交妹事件嗎?其中兩個援交妹還未滿14歲!和未成年兒童發生性關係是“戀童癖罪”,是屬於嚴重的犯罪!

君不見網絡裡,充斥著色情廣告,什麼“e夜情網站”、“大學生自拍”等等關於色情生意之類的信息嗎? ……

這些信息說明了,性、利比多根本不是什麼壓抑的​​事情了,是唾手可得,再簡單不過小小交易而已。再不行,性玩具在中文網絡也熱銷著,還有著鼓勵性的廣告,招引著顧客……人類,不就“性那點兒事”嗎?這方面都如此開放了,還有什麼算是被壓抑的呢?

把文學藝術的目的,說成是“為了發洩被壓抑的衝動”,是不是太偏頗了啊?那麼不再有性壓抑的時候呢?就沒有了昇華了嗎?

我們在這裡可以引用馬斯洛的話:“以殘缺的、發育不全的、未成熟的和不健康的樣本為研究對象,只能產生一種殘缺的學說”。那麼所研究的對象的環境已經大大的改變了,所產生的學說也會是殘缺的。

一位男性思想家是不可能全面的了解女性心裡的,充其量,只能是說對了一部分。把“男性創造的心理學”輕易套在“女性心理”上是一廂情願的。

一位成年的女性,在婚後,發生了性格轉變,變得“脾氣不好”,不一定都是因為“性慾不滿足”的原因。

朋友A君就曾經說,我現在忙著工作,還要天天監督孩子的作業、考試、會考、早戀,還要為家庭購物、洗衣、煮飯……,從早到晚,忙的不可開交,我根本對性提不起任何的興趣,根本就想不起來……

綜上所述,除了極個別利比多過剩的女人之外,大部分的女性發生這樣的性格變化,並非是和性慾是否滿足有關,而是因為:為子女而操心,為丈夫在外面是否花心而操心,為家務操心,為事業操心,由此而造成的勞累,再加上荷爾蒙的變化而引起的生理變化(比如更年期)等等……並非是因為性慾未得到滿足。

摘自 欧时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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